回到家里,我收到高云龙发给我的第一条手机短信息:“你的心,安好?”多么暖人心的句子,貌似平淡,却刻骨铭心。从此,我们经常单独约会,各自驾车,在江滨大道上齐驱并驾,互相追逐,这种成人的游戏,刺激,还有一点时尚,我喜欢这样,我亲爱的小狗狗“比尔兄弟”每次都会坐在我的副驾驶室上,我喜欢有个不说话忠心的观众分享我与云龙在马路上的眉来眼去和互相吹口哨的那种亢奋与暧昧,拉满弓,而箭依然悬而未发。玩够了,去一些精致小店里吃些异国风情的菜,仿佛我们已逃离了这座熟悉的城市,在我们虚拟的空城里演出倾城之恋。
奇妙的是,这样的日子里,我们仍然没有进一步的性行为,至多浅浅一抱,他吻我眉心,我拉了拉他的耳朵,就好像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在采摘雨后树干上的木耳,也许肉体的性爱对我们这对已婚男女而言一点也不缺,出来吃宵夜也许只是为了一个“稍息”,一个爱情的稍息!可是,我回到家后,又莫名地不安、内疚起来,原先从不做家务的我,会开始为丈夫整理衣柜,甚至帮他修剪指甲……我背着负罪的十字架,加倍地对丈夫示好,而他只是受宠若惊地更好地待我,却不知在他枕我入眠时,我在回味高云龙唇际那道只有我看得出的冷漠的小皱纹,那是他魅力所在,就一个“冷”字,冷得让你禁不住想用滚烫的身体为他暖身……
那天下雨,我坐在办公室里点钱,我喜欢在雨天点钱。高云龙突然造访,他说“下个月,我准备去成都开发一个新项目,你去吗?”我说,看看情况而定。他笑了笑:“不要告诉任何人!”便匆匆离去。情人有时要玩些间谍的作派,他的口气、语调、神情,有一种特务的深沉,我一下子跌入他营造的云雾中,无心点钱。下个月?刚好是我先生结婚三周年,我能离开丈夫吗?而且那么遥远的成都,我和他,会不会最终“出事”?因为我们彼此吸引的游戏已玩得够火候了,万一“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后果怎么收拾?我不禁害怕起来。毕竟我和先生的婚姻是不坏的,而且令人羡慕,我不能往前再走了。
于是,我狠心地连续一周,婉拒云龙约我“出去应酬”,丈夫都很奇怪,我是不是被公司裁员了。我只有一句话挡着:“我很累!”大约是我们没有见面的第10天,传来一个消息说,高云龙被炒了鱿鱼,因为与公司老板合不来。我急急地给云龙打了电话,他在花店里接着电话:“我正为你选一朵玫瑰。我辞职了,我在成都开了一家新公司……”
原来,他约我去成都“出差”,实为“出走”,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