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近不惑,她仍徘徊在“寂寞的窗前”
“我今年已经39岁了。”说这话的时候,明的头稍稍侧着,眼中满是忧郁。
明是上星期六下午来到我办公室的,当时,我正忙着看星期天见报的版面。在等我的半个多小时里,她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看报纸。也许是担心影响我工作的缘故,她翻报纸的动作特别轻,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出去上厕所,她也是踮着脚后跟,尽量不让自己的黑色高跟皮鞋发出声响。我悄悄地打量着这个善解人意的身影,心中突然生出浓浓的感伤和惆怅。
明来办公室找我之前,已经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她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大概是今年的5月份。她说她前一天晚上做梦,梦见初恋情人死了,死在街头,死得很惨,浑身是血,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她说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梦醒后心里就一阵接一阵地痛,无从排解,很想伏在一个人的肩膀上痛哭一场。我说你怎么会认识我、想到我呢?她说她所在的单位几年前曾跟我们报社联欢,吃饭的时候,我与她同桌,我还给过她一张名片。她又说名片并不代表什么,这年头,名片满天飞,她之所以还记得我,是因为她看过我写的文章,其中一篇有几个字她特别喜欢。我问是什么字,她说是“寂寞的窗前”。我都忘了我在哪篇文章中写过“寂寞的窗前”,但明很肯定,说出那篇文章发表在哪年哪月。明说这几个字就是她这些年来的处境和心境的写照,她一直在“寂寞的窗前”回忆、观望、徘徊、等待,有多少次,她就在这“寂寞的窗前”独自悲叹、哭泣,任春夏秋冬慢慢凋零……
明第二次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刚入秋,我从她的声音里感到她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她说她准备去西藏,一个人。我说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呢,那是一个很艰苦的旅程,有个伴在身边会好点。她说你不觉得一个女性独自去旅游很容易生发“桃花运”吗?说不定一回来我就有风花雪月的浪漫事告诉你。末了,她又慢慢补充一句:其实,我是想去西藏看佛,希望佛能抚慰我的心灵。
明第三次给我电话,是在10天前。我一接电话,就问她西藏之行怎么样,有没有撞上“桃花运”。她说临行前身体一直不好,计划取消了。说完,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我一时无语。接着,她问我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老是找我倾诉,我说我们报纸有个“情感廊”,而“非常情感”的热线就设在我的办公室,经常都有情感上遇到问题的读者打电话来,我就把她当成了其中的一个。明说她已经一把年纪了,按理不该老是去打搅别人,有什么酸甜苦辣都应自己消化才对,但现在,2007年的元旦马上就到了,而她的生日就在元旦,走进这个元旦,她就走进了四十。她说你知道40岁对一个未婚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