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们握手……”他把花塞进我怀里,又拉过我的双手紧紧握住。寒风把玫瑰的香气吹进我的心脏,泪水正在他脸上弯弯曲曲,“是我把你丢了,我对不起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他又伸手拉过寒江,“谢谢你把她送来了,”寒江竟也是泪流满面。
杨黎这才知道,当年在母亲高压下寄出的那封绝交信,瑞明并没有收到,信也没有退回,所以杨黎一直抱着愧疚之心,以为是自己先负了他。瑞明走出牛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杨黎,当他的信被退回后,他便认定这么久没有音讯,辜负了杨黎的等待,是自己把她弄丢了。
“如果走在路上,我已认不出你了。可是你怎么会认出我?我的变化比你还大啊?”“你就是胖了,脸还是那样,如果走在路上,我能认出你来。”眼前的瑞明,头上戴着帽子,灰色的长风衣,包裹着他高大微胖的身体。仔细看,杨黎看出了那张脸上的某些东西依然是那样熟悉,是溢在唇边亲切的笑意,是像阳光一样闪亮的眼神,一点没变,40年前就是那样。
几分钟后,他们之间就像刚刚从那列火车上相遇,一个小时都没有离开过。一辈子的感觉瞬间就来了。
晚上去唱歌,瑞明一定要两人一起唱那首《重逢》,在等过门的时候,他轻轻说了一句,“从认识你的那天起,我一天没有忘记过你。”杨黎看看远远坐在角落里的寒江,真希望他也听到了这句话。
“你会跳舞吗?”瑞明看着杨黎圆滚滚苹果一样的身体,有点犹疑地问。“哈,我原来不是这么胖的,我是三步舞后呢!”“那我们跳吧!”杨黎跟着他蹦的,音乐像在一个原始森林里怒吼,世界消失了。“你还是那么漂亮!”树木燃烧了,森林里火光冲天,“一生最大的遗憾,是我在年轻的时候,你没有看见。”
“为什么你妈妈老打你,这么好的女儿不喜欢?”他还记着杨黎小时候的事呢。“我想跟你说,这40年,晚上让我睡不着的,让我想起来就要流泪的女人只有你。干公安这么多年,我是很坚强的人,不会流泪了,但看了你寄给我的报纸,我哭得很大声,伤心啊……”
寒江还有商务要在北京处理,杨黎和瑞明有半天时间可以单独在一起。“你想去哪里?”“我想去天涯海角。”“好,我陪你去。”说完他们俩大笑,“去香山,我一直想去香山。”
香山的雪已积得很厚,就像那些空白的日子摞在一起。
他们像孩子一样打开了雪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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