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前两年,我们跟公婆住在一起,因为房子小,我们就住在一楼搭建出来的只有5平方米的临建房里,婆婆给扯了四尺红布当窗帘,剩下的被面什么的都是石义姐姐结婚时人家随礼随来的。那时候我不愿意计较这些,我觉得石义对我好就行。
两年后,也就是1987年秋天,我们凑钱买了一间平房单过。直到1992年我们摆摊做生意前,我和石义的生活还算风平浪静,虽然他不管孩子也不愿意做家务,但我手脚比较勤快,多干一些也没什么。
1992年春天,石义下岗了。为了补贴家用,我帮他在马路边置了一个摊位卖书。只要有空闲,我也会过去帮忙。
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我发现石义有了变化。
书摊一般下午五六点收摊,我跟着石义忙乎一阵儿后,到学校接孩子,然后回家做饭,石义不回家,他说累,要在附近父母家吃饭休息一会儿。
实际上那阵儿他就开始泡舞厅了,但他不承认,他编造各种借口为自己开脱,不是家里来人了,就是三姨四叔病了,他几乎把他认识的所有朋友和亲戚都编进了谎言里。
刚开始我还相信他,但慢慢地,我感觉出了不对劲儿。
有一天我把孩子从学校接来后放到了奶奶家,叮嘱孩子晚上跟爸爸早点儿回家。
但是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孩子作业还没做。我问孩子为什么那么晚回来,孩子说一直等爸爸,爸爸去大姑那儿了。
等我陪孩子做完作业给他洗漱完毕上床睡觉的时候,发现石义还没睡,看他满脸兴奋的样子我就知道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
我这人是这样的,我可以拿自己当傻子,但你千万别拿我当傻子。像石义这样总那么晚才回家,再傻的女人也应该知道个大概。
那阵儿我经常周五晚上带孩子回娘家,周一早上再回来。但为了探探石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有一个周五晚上,我在娘家吃完晚饭后直奔婆家附近的一家歌舞厅,我等在门口,凭直觉我知道石义肯定在里面跳舞,最后还真让我等着了,快到半夜时我看见一个小姐亲亲热热地送他出来。
我骑着自行车跟在石义后头,看见他回家,我也跟了进去。他还装成刚睡醒的样子问我怎么回来了,可是脸上兴奋的表情根本掩饰不住。
当时我什么都没说,第二天我写了一份离婚协议书递给他,他抓过来就给撕了,还让我别多想,他只是跳舞锻炼身体。
其实我不反对他跳舞,但我了解他,我知道他这个人不太会拒绝女人,容易被人牵着走。事实也是这样, 1993年他跟一个叫霞的女人搭上了舞伴,那个女人让他送回家,结果这一送就送了十几年。
1995年我从单位下岗跟着他一起经营书摊后,我负责进货、出货,他更是轻松了,没事儿就往舞厅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