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子跟我说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在两个人分手的时候,那句对不起就是判决一段爱情死刑的锤音,不动听,很冷酷。
我问他为什么要选择我又抛弃我?
选择我,是因为当初我对他说我不会让他感到迷茫。可是现在他依然迷茫。我以为他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那天的生死誓言。而欣欣,我的敌人,却轻而易举地再次把浩子从我身边夺走,一招封喉,连多余的招式都没有。
我明白,当他不爱我的时候,无论过去他是否爱过后来却忘了,又或者是否从未爱过。当我无法成为他心里的那个人的时候,他的心便不会记得我,虽然他知道我深爱他,但他宁可选择装作不知道。
当一个人不爱一个人的时候,你的爱,你的人,就会显得廉价许多。
我想再要一点什么,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一个善意的谎言,或是一声最不愿听到的对不起。于是说:“我们见面吧。”浩子说:“好,不过我现在有点事情。晚点的时候你再给我电话吧。或者我给你电话也可以。”他有点烦躁。他找了个不是很高明的理由来搪塞。当一个人不爱一个人的时候,你的爱,你的人,就会显得廉价许多。你占了下风,这是人的本性。见面能谈什么?也许此刻,我再谈一些生活琐事,不过是希望让彼此更熟悉一些。只是,他却无暇更没有兴趣去了解了。我的生活,我的过去,我的长处短处与他又何干?即使讲了,他也很快会忘记的,就如他忘记我的生日,我的地址,我的电话一样。没有爱,我注定挤不进他的生命。即使,我要的哪怕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落。
事到如今,我哭?没用,在我生病的时候告诉他?他无法给予我照顾和关心,至多是同情一下,只是,只有爱自己的人,才会真正去疼惜,而不是旁观的同情与怜悯。
我辞了职,新的一年开始了,我决定告别这座我呆了27年的城市。去广州之前,我到附近的超市去买一些需要的日用品。元宵节的前夕,超市里到处都是兴高采烈的脸,人们说着笑着。我忽然觉得,我同那群快乐的人隔离了,所有的欢声笑语从欣欣返回兰州的那刻起就已经同我没有关系了。
我哭了,女人偷哭被人发现,总会狡黠地说眼睛里进沙子了!而我,心里钻进了沙子。
记者手记:爱情不完全等于婚姻。曾经有过的甜蜜爱情,只有被辜负而长夜流过泪的心,才能明白,经历过一次真爱未尝不是人生的运气。深爱过一个人而受伤,会丰富人生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