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母亲接到北京治疗,母亲说啥也不肯来。无奈之下,我向单位请了假连夜赶回老家,母亲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但还是执意不肯来北京。我知道,她怕连累我。经过苦苦劝说,母亲总算过来了。我把母亲安排在了佑安医院,经过专家会诊,确诊为食管鳞片癌晚期。鉴于母亲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做手术,只能采取保守治疗,采用比较安全的“加速器放疗”法,俗称“烤电”,一个疗程共33次,一周5次,时间是两个月,仅住院费就一次性交了两万元。
两万元,也就是说,我连续5个月都不能按时交按揭。
已经处于冷战状态的妻子,见此状况,开始有了反击的理由:“嫌我父母来过春节,我父母身体好好的,才花你几个小钱?可你明明知道你妈是不治之症,还偏要接过来治疗,家里有多少钱经得起往医院里扔?”我见她不仅不管婆婆,还这样尖刻,非常生气:“那是生我养我的亲娘!我要尽一切力量救她的命,卖了房子我都愿意!”郭晓洁见我如此义无反顾,也把话说绝了:“你卖吧,现在就卖,看谁心里最难受,我们离婚好了!”我恼恨地瞪她一眼,话赶话地嚷道:“离婚就离婚,离开谁地球都照样转!”
2007年8月26日,我和郭晓洁离了婚。财产分割完毕后,郭晓洁要回邢台老家工作,父母已经在老家为她物色好了新男友,有房、有车、有存款。分别时,郭晓洁苦笑着和已是前夫的我握手:“北京虽好,但活着太累,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压力。回去后,我也许会变得土气,但中小城市悠然的生活会让我身心舒畅。也许,明后年,我就是个幸福的母亲了……再见吧,希望你这房奴继续当下去,在北京没有房子,就等于没有家,永远像一个流浪者,找不到自己的归属!”
我陷入了深深的伤感中,前妻的话只对了一半,有了房子,也不一定就有家啊!父母一生的忙碌,都是为了我们的幸福,而我们一生的奔波,却是为了一个安身之处,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家”。奋斗半生,“家”却仍然不是完整的,郭晓洁并不是坏妻子,如果不是房贷产生的矛盾,我们说不定能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房子的奴隶们,在焦虑中挣扎
2007年9月15日,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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